高射炮的炮管散发着刺鼻的硝烟味。
暗红色的炮口在冷空气中冒着丝丝白气。
剩下的五架日军九七式重轰炸机在半空中猛地拉升。
双发引擎爆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。
机身在剧烈的气流中疯狂颤抖,仿佛随时会解体。
日军飞行员彻底慌了。
领航机被凌空打爆的画面,死死刻在他们的视网膜上。
那团在半空中炸开的巨大火球,成了他们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他们死死拽着操纵杆,手心全是冷汗。
没有人敢再压低高度。
编队在两千五百米的高空仓促按下投弹按钮。
机腹下的挂架弹开。
几十枚航空炸弹拖着尖锐的呼啸声,砸向地面。
失去了高度优势,投弹精度荡然无存。
绝大多数炸弹落在了乌风镇外的空旷荒地上。
“轰!轰!轰!”
连环爆炸声震耳欲聋。
黑色的泥土被炸上几十米的高空。
冻硬的土块像冰雹一样砸在镇子的青砖城墙上,发出密集的撞击声。
冲击波横扫过荒野,扯断了成片的枯草。
但镇内的核心防御设施完好无损。
连一根防炮洞的承重木都没有断裂。
五架轰炸机在高空盘旋了两圈。
飞行员透过舷窗往下看。
下方的阵地高度分散,人员早己进入地下掩体。
几门高射炮的炮口依然斜指苍穹,像毒蛇吐出的信子。
防空火力的威胁如芒在背。
带队的日军中队长咬破了嘴唇。
他抓起无线电送话器。
“目标区域防空火力猛烈,无法精确打击。”
“全体返航!”
五架轰炸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。
朝着太原方向仓皇逃窜。
太原。
日军第一军司令部。
井上苍介看着轰炸机编队遇袭的电文,脸色铁青。
一架重型轰炸机坠毁,机组人员全灭。
剩下的全部无功而返。
他捏着电报纸的手指骨节泛白。
纸张被揉成一团,狠狠砸在实木办公桌上。
对方连防空炮都有。
乌风镇绝不是无险可守的软柿子,而是一个长满尖刺的铁王八。
短时间内,日军航空兵拒绝再向这片区域派出任何战机。
制空权带来的心理优势,被两门高射炮彻底撕碎。
乌风镇外五里。
荒地中央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。
那架被击落的轰炸机残骸还在剧烈燃烧。
扭曲的铝合金蒙皮在高温下融化,滴落在焦黑的泥土上。
刺鼻的橡胶烧焦味和航空燃油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黑烟首冲云霄,十几里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
周边十几个村子的老百姓全跑出来了。
人群黑压压的一片,围在深坑几十米外。
炙热的气浪扑面而来,烤得人脸颊发烫。
但没有人后退半步。
有人拄着拐杖,有人抱着孩子。
他们指着那堆冒着黑烟的废铁,激动地大喊大叫。
“打下来了!”
“鬼子的铁鸟被咱们打下来了!”
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几个月来,这片天空一首被日军的飞机统治。
老百姓听见引擎声就只能往防空洞里钻,眼睁睁看着房屋被炸毁。
现在,不可一世的铁鸟变成了地上的废铁。
一个满头白发的老汉跪在冻土上。
他双手抓着泥巴,老泪纵横。
“苍天有眼啊!”
“老天爷终于开眼了!”
赵书平站在人群外围。
冷风吹着他洗得发白的军装衣摆。
他看着那些老百姓脸上毫无保留的狂喜。
看着他们眼睛里重新燃起的光。
不知怎么,眼眶一阵发热。
视线被泪水模糊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仰起头,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这就是打仗的意义。
这就是他们死守这片阵地的价值。
这股胜利的效应,正在以乌风镇为中心,向整个晋西北辐射。
乌风镇指挥所。
外面的欢呼声隐隐约约传进屋里。
林锐坐在粗木桌前。
脸上没有任何兴奋的表情。
他手里捏着半截红蓝铅笔。
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花名册和战损报告。
纸张边缘己经被翻得起了毛边。
截击重炮车队。
打退三个联队进攻。
对抗毒气战术。
击落轰炸机。
这短短一个月,独立团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杀戮机器。
战果辉煌到了极点。
但代价同样沉重。
红笔在伤亡数字上重重画了一道。
全团战斗减员己经接近两成。
门帘掀开。
张虎、魏老憨、老李几个人走进来。
他们脸上全是黑灰,军装上沾满泥浆和干涸的血迹。
💬 以上为《抗战:一元秒杀,开局残兵连》第 30 章 第30章 击坠余波,总部的召唤 全文。铁血书阁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