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飞从黄包车上下来，付了车钱。

车夫拉着车走了，钱飞整理了一下衣服，慢慢往日租界路口走过去。

到了路口，日本兵站在那里检查进出的人。

钱飞从口袋里掏出通行证，递给日本兵。

日本兵看了看通行证，又看了看钱飞的脸，点了点头，把钱飞放了进去。

钱飞走进日租界，脚步不快不慢。

往检查站路口不远的地方看过去，那边有一条巷子。

巷子里停着一辆拉泔水的板车，车还在那个位置，钱飞心里记了一下，继续往前走。

日租界的路上人不多，有几个日本女人穿着和服走过去，还有几个穿着西装的中国人低着头快步走过。

钱飞慢慢走着，好像在逛街一样。

没多久，钱飞走到了柳永年和刘武住的井川8号，那个独栋的院子。

钱飞从院子外面的道路走过去，脚步没有停。

他感觉到院子里面有目光在看他，那是特高课便衣的眼神。

钱飞装作什么都不知道，就是一个普通路人，不紧不慢地走过去，余光往院子方向扫了一下。

院子的门关着，看不到刘武出来。

钱飞心里有点失望，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继续往前走。

又走了大概十分钟，钱飞到了樱花屋料理店。

钱飞推门进去，用日语跟柜台后面的老板娘打招呼：“老板娘，又见面了。”

老板娘一看是钱飞，笑着说：“钱先生来了，快请进，今天想吃点什么？”

钱飞也用日语回答：“要一个包间，安静一点的，我等人。”

老板娘说：“好的，樱花间空着，钱先生请跟我来。”

钱飞进了樱花间，包间不大，铺着榻榻米，中间有一张矮桌。

钱飞坐下来，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，等山田凉介过来。

过了大概一刻钟，有人敲门。

钱飞说了一声进来。

门开了，进来的是樱花屋的艺妓田中雅子。

田中雅子穿着一件浅色的和服，头发盘起来，脸上画着淡淡的妆。

她走进来，跪坐在钱飞旁边，笑着说：“钱君，你今天来得早。”

钱飞说：“雅子小姐坐吧，山田君还没到，我们聊聊天。”

田中雅子给钱飞倒了一杯茶，说道：“钱君最近忙什么呢？”

钱飞说：“瞎忙，做生意嘛，到处跑，雅子小姐这几天店里生意怎么样？”

田中雅子说：“还行，老客人多，这段时间来了不少满洲国来的商人。”

两个人聊了一会儿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门推开，山田凉介走进来了。

钱飞站起来，笑着说：“山田君来了，快请坐。”

山田凉介坐下来，说：“钱君来得早啊，路上顺利吗？”

钱飞说：“顺利，通行证好使，山田君今天想吃什么，你点菜，我请客。”

山田凉介也不客气，拿过菜单看了看，对站在门口的服务员说：“来一份生鱼片拼盘，一份天妇罗，一份烤鳗鱼，一份寿司拼盘，再来两壶清酒，要温的。”

服务员记下来，出去了。

钱飞说道：“山田君会点菜，这几样都是我爱吃的。”

山田凉介笑着说道：“哈哈，这些菜不错吧。”

不一会儿菜上来了，摆了一桌子。

钱飞对田中雅子说道：“雅子小姐，叫两个人来表演吧，热闹热闹。”

田中雅子点点头，出去叫了两个艺妓进来。

两个艺妓拿着扇子和鼓，坐在角落里开始表演。

田中雅子坐在钱飞旁边，动作很优雅地给钱飞夹菜，倒酒。

山田凉介那边也有一个艺妓伺候着。

钱飞端起酒杯，对山田凉介说：“山田君，来，走一个。”

山田凉介也端起杯子，两个人碰了一下，一饮而尽。

钱飞说道：“山田先生，最近有什么新闻没有？”

山田凉介夹了一块生鱼片，蘸了酱油放进嘴里，嚼了嚼说：“新闻，天天都有新闻，前几天抓了几个抗日分子，特高课的人审了一晚上，什么都招了。”

钱飞心里骂着小鬼子，嘴上却说道：“和皇军作对抓的好。”

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，艺妓在旁边表演。

钱飞时不时跟田中雅子说两句话，田中雅子就笑着给他夹菜。

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半小时，酒喝了好几壶，菜也吃得差不多了。

山田凉介喝得脸有点红，搂着身边那个艺妓说：“钱君，我先上去歇会儿，你慢慢喝。”

说完搂着艺妓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
钱飞说：“山田君请便，我再坐坐。”

山田凉介走了，包间里就剩下钱飞和田中雅子，还有那两个表演的艺妓。

钱飞让那两个艺妓也下去了，对田中雅子说：“雅子小姐，我喝得有点多，想出去走走醒醒酒，你陪我一起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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