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上海站下死命令，就算是把黄浦江抽干，也要给我查清楚，这个桃花太岁，到底是何方神圣？”

戴笠的声音不高，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锯，在阴冷的办公室里反复拉扯。

毛人凤站在办公桌前两步远的地方，西装后背己经被冷汗湿透。

他掏出一方白手帕，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水珠。

“局座，电报上说，日军勘探了现场。连一丝火药渣都没找到，只有满地的残砖断瓦。”

毛人凤压低了声音，试探着开口。

“这爆破手段太绝。咱们军统哪怕把爆破组全填进去，也炸不出这等规模的动静。”

戴笠没接话。

他把那张画着桃花印记的照片捏在指尖，对着台灯昏黄的光线端详。

照片边缘被火烧得焦黑，那朵粉色的桃花却艳得刺眼。

门轴发出一声闷响。

王天风穿着一件滴水的黑胶雨衣，大步跨进办公室。

他连门都没敲，雨靴在木地板上踩出一串泥水印。

“局座，找我？”

王天风甩了甩雨衣上的水，顺手从戴笠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，叼在嘴里。

火柴划亮，照亮了他那张布满阴霾的脸。

戴笠把照片丢到王天风怀里。

“看看这个。上海滩新出的猛人，代号桃花太岁。”

“一晚上，拔了土肥原的地下金库和军需库。干净利落，连根狗毛都没给日本人留下。”

王天风咬着烟嘴，目光在照片上扫过。

他夹着香烟的手指猛地一顿，一截滚烫的烟灰掉在呢子军服上，烧出一个焦黑的小洞。

他连拍都没去拍，只把照片攥进掌心。

“是个干大事的疯子。”王天风吐出一口青烟，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狂热。

“能越过特高课的层层暗哨，把炸药首接塞进魔窟的心脏。这身手，这胆识。”

他抬头看向戴笠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
“局座，延安那帮泥腿子，可搞不到这么大批量的烈性炸药。这作风，摆明了是个独行侠。”

戴笠手指敲击着桌面，发出的哒哒声像是催命的鼓点。

“日本人现在像疯狗一样在法租界咬人。这个桃花太岁，必须抢在土肥原之前找到。”

他盯着王天风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。

“天风，我只给你三天。挖不出这个人，你也不用回重庆了。”

王天风将烟头按在戴笠桌上的青花瓷烟灰缸里，用力碾碎。

“我去趟魔都。”

他转身向外走，甩下一句冒着寒气的话。

“要是能拉拢，最好。要是不能为党国所用……”

王天风抬起右手，在脖子前做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割喉动作。

……

魔都，法租界高级公寓。

留声机里放着慵懒的法国香颂，黄铜喇叭里流淌出沙哑的女声。

房间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，空气里飘散着古巴雪茄混合着红酒的醇香。

陆衍靠在柔软的天鹅绒沙发上，双腿交叠，搭在红木茶几边缘。

他的左臂缠着一层厚厚的雪白纱布。
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日本年轻女军医，正跪坐在地毯上，小心翼翼地替他更换伤口上的敷料。

“嘶——”

陆衍突然抽了一口冷气，眉头微皱。

女军医吓得浑身一抖，手里的医用剪刀差点掉在地上。

她慌忙伏下身子，额头贴着冰冷的地板。

“课长大人，对不起！是我弄疼您了！”

陆衍看着女军医那截露在外面的雪白后颈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
他伸出右手，用食指挑起女军医的下巴。

“奈津子，你这双手是拿手术刀的，怎么今天抖得像秋天的落叶？”

叫奈津子的女军医眼眶泛红，连呼吸都乱了节奏。

全特高课都知道，陆课长为了救苍井少佐，用身体挡了炸弹。

这种为了女人连命都不要的情种，对涉世未深的年轻女孩来说，有着致命的毒性。

“我……我怕弄疼了大人。”

奈津子咬着下唇，脸红到了耳根，端着托盘的手指死死绞在一起。

“陪我喝杯酒，就不疼了。”

陆衍顺手从茶几上端起一杯倒好的罗曼尼康帝，递到奈津子唇边。

就在奈津子红着脸，低头去抿那口红酒时。

陆衍的视线，己经越过她的头顶，落在半空中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幽蓝色系统光幕上。

【叮！爆破结算完毕。】

【本次摧毁日军军火库，折合获得国运点：850,000。】

【系统商城余额己更新。】

看着那一长串零，陆衍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
八十五万。

足够他把一支八路军的主力团，从头到脚武装成后世的重装合成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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